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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风
点击数:1626 发布时间:2017/9/25 11:20:46 发布者:广州市人民政府研究室 2 )

 龚鹏辉

说到《望春风》,我首先想到的是台湾早期的流行歌曲。这首诞生于日剧时期描写少女思春的歌谣,从诞生到现在,一直深受喜欢。现在最流行的还是邓丽君的演唱版本,甜美的歌喉让原本俏丽的歌曲显得更加的动容。在北京路联合书店里徘徊时,对《望春风》的“熟悉感”,促使我拿起了这本书。后来发现,这原是著名作家格非的新作,2016年正式出版之后,已经获得了多项文学大奖,几乎入围了所有的年度图书榜单,也被认为始具有茅盾文学奖气质的一本佳作。

《望春风》通过细腻优美的笔触,带人回顾了“我”的故乡,而这个故乡是中国快速城市化进程中的故乡,旧的东西在打破和瓦解,新的东西在裂变和集聚,以微观的个例展现了近半个世纪中国发展留下的伤痕和美丽,揭露了人性的丑陋与善良。在这里面,我们看到了“乡土中国”秩序的崩塌和蜕变,看到了时代潮流将个人淹没其中时,个人的无可奈何,以及在风雨飘摇中人性仅存的一丝善意和顽强。这一点,是以往的矛盾文学奖获得作品《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等共同具备的东西。

我认为,一部好的小说,不一定要具备特别完整的故事框架,只要它能够从自己独特的视野和角度出发把故事讲好就行了。每个人的认知都是碎片化和被切割的,我们看到、听到和知道的其实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都是片面的,所以每个人在构建自己完整的世界观时,总是或多或少地夹杂一些虚假和夸张的成分。这一点文章有很好的体现,比如文中有白狐的传说,有摸骨看相的预言,等等,这些带有神秘色彩的部分就是我们现实中遇到难以理解的问题时会臆想出来的“理由”。也因为如此,突显了这部小说的真实性——不完整的写实主义!

这种写实主义带来的后果之一是,读完这部作品后使我觉得难受。长期以来,大部分中国人已经习惯了“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的故事。但是这部小说并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里面的反派,比如高定国最后的结果比很多人都好,里面流氓痞子型的人物——作者的堂哥礼平最后却是大富大贵,而那些相对善良的人在人生变故和时代变迁的挟持下,经历了跌宕起伏,最后竟在城市拆迁的逼迫下,不得不蜗居在一座古庙里。他们已经失去了“田园”,可以预见,他们也将失去最后的栖息之地。或许就像《红楼梦》一样,一个带有讽刺意味、悲剧性的结局更容易引人深思。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这是很多人的希冀。只是许多时候,不是物是人非,而是沧海桑田景不在。故乡,是那个你一旦出走,就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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